不错,柴火炖鸡,如果再加上点山里的蘑菇土豆那绝对是人间美味。
老黄媳妇却有点心疼:“他们三桌人呢,每桌不得炖两只鸡才够?那得多少钱呢!”
这年头不比后来,当大规模饲养的白羽鸡普及以后,一下子把鸡肉的价格打到了低点,成为市场上能买到的最便宜的肉类,成为了单位食堂之类特别注意控制成本的单位喜欢用的食材。但现在的老百姓还把鸡肉视为高档材料,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贵客,轻易舍不得杀鸡待客呢。
“不杀鸡这么办?晚上吃饭要是没肉,人家客人不得造反啊,还得说咱们宰客不厚道!”老黄作为一家之主,想拍板拿主意,炖鸡也需要时间,再晚可就有点来不及了。
昏昏欲睡的姚远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老板一家的小算盘,心里暗笑,看来这位老板是个靠谱的,这个时间的农家院经营者还算是淳朴,如果放在后世,肯定不会做出用自家养的走地鸡替换不值钱的大骨头这种“蠢事”。
等了半天,还没听到杀鸡的惨叫,耳旁却传来一阵阵“咩、咩、咩”的叫声,应该是有羊群路过。
就听老黄的儿子小黄在跟人打招呼:“怎么回事,二娃子,你的羊不是准备卖了吗?怎么我看还这么多,一只也没少吧?”
一个更加浓重的口音回答,应该是放羊的羊倌二娃子:“狗日滴别提了,黑了心的牲口贩子只肯给两块九块钱一斤,这个价儿我要是卖了今年就赔到姥姥家去溜。”
小黄也被这个价格吓一跳:“咋回事尼?去年还能卖四块呢?”
“谁说不是尼,听说鲁省那边的养羊户给羊喂了瘦肉精,那个玩意人吃了得得绝症,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害的老百姓都不敢吃羊肉了,连累咱们这边的羊也都卖不出价儿来尼。”
小黄也跟着哀叹一声:“这帮杂种咋能这么整尼,你这羊现在不卖留着也得赔钱吧?”
就听窗外“啪”的一声脆响,应该是羊倌儿甩了个鞭花儿,鞭花儿里带着些怒气:“可不咋地,我连饲料都不敢喂了,还好是夏天,有青饲草不花钱,可再留两个月羊都大了就更不好卖了!”
接着就是一声叹息。
看来山里人的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悠闲,生活的压力随处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