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矿务局领导的大手笔惊叹,同时也有点怀疑,这清单上的价格是不是有点水分啊,跟自己知道的价格差距有点大。
老马用手指点着清单上的价格:“这个美元价做不得参考哈,当年美元对人民币的价格刚刚突破四。”
人民币兑换美元一直是一笔糊涂账,曾经一直存在了两个价格,官价兑换也就是三点八左右兑换一美元,而黑市上曾经被炒到了八点八比一。
当中的差价一倍都不止,所以,在动物园、友谊商店门口这样的老外聚集地,都活跃着一帮玩儿外汇的,专吃当中的差价。
人家矿务局是国家单位,进口是有自己的外汇指标的,汇率当然和黑市不一样了,姚远一时间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什么价儿啊?”姚远看完清单,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我只告诉你,运回来当废铁卖都值。”老马回答得特别笃定。
姚远有点急了:“我靠,那咱俩还商量个屁啊,您做主赶紧派人往回运啊!”
老马脸色就沉了下来:“小子你费什么话呢?程序不走完,谁敢签这个字?”
意识到自己又有些孟浪以后,姚远赶紧道歉:“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商量好了嘛,这些事您拿主意就行。”
却不料这一次老头没吃他这一套,伸手指了指隔壁:“别嬉皮笑脸的,三五万的主意我还敢替你做决定,但是这次需要派人过去谈价格、还得拆设备运回平城,咱们公司现在就这仨猫俩猴的,派谁去、不派谁去,是不是得你小子拿个主意啊?”
姚远瞬间醒悟,老爷子既然已经给搭好了线,估计最后价格肯定不是问题,但派去的人得代表红旗公司,不能给老爷子折了脸面,还得有人负责看设备、拆设备,大型设备的装车、运输无一不是大问题,这回可就难办了,难道非得自己亲自跑一趟?
再看看老爷子指向隔壁的手势,实在猜不出来他这是啥意思了,看来两个人合作的时间还是太短,默契还是不太够:“老爷子,您是啥章程就直说行不行,我这儿赶时间,今天圣诞夜,晚上还有同学聚会呢。”
如果老马再年轻几年,不知道他会不会从椅子上蹦起来,给姚远一个大嘴巴子,可惜他现在已经有了点岁数,涵养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