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英尺半左右。我们钓上来的最大的一条也就两英尺出头。他这个尺寸分布——不是偶然。他在这个地方钓到的每一条都是大鱼,小鱼根本不咬他的饵。”
这时候教授也把自己的竿子收了,走过来往鱼护里看了一眼。他没有数,只是看了一眼那条最大的大口黑鲈——那条鱼正在网兜里缓缓转着身子,宽阔的背脊在水面上破开一道暗绿色的弧线,尾鳍张开的时候比他的手掌还宽。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用一种下了最终结论的语气说:“不是技术问题。是运气。他今天踩到的东西不太对。”
“新手运气。”林远说。
“新手运气没有连着上十二条大鱼的。”彼得摇了摇头,但也没再追问。钓鱼这件事本来就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同样一片水域,同一个时间段,同样的装备和饵料,一个人连杆一个人空军,这种事在每个老钓客的职业生涯里都遇到过。解释不了,只能归给运气。
太阳升到了正头顶,河面上的雾气早就散尽了。三月的南卡阳光到了中午已经有了一点点灼人的意思,但坐在树荫下还是很舒服。林远又抛了几竿,第十三和第十四条接连上钩,都是两英尺出头的标准尺寸,拉上来的时候挣扎得很有劲,但已经没法像第一条那样让他手忙脚乱了。他的手感已经被那十几条大鱼反复锤炼了一上午,现在提竿收线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很多年的老手。
彼得从保温箱里把烧烤架搬了出来,架在河岸上一片平坦的碎石地上。炭火是提前在家烧好带过来的,装在铝箔袋里,倒进烤架托盘上摊平,灰白色的炭块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橘红色。他把两个保温箱拖到烤架旁边,一个装的是提前腌好的牛肉和鸡腿,另一个塞满冰镇啤酒,拉开的瞬间冷气从箱口翻涌出来。他从里面抽了几罐扔给旁边的人,罐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林远把竿子收起来搁在柳树根旁边,走到烤架边帮忙。彼得正在把牛肋排一块一块往烤架上码,肉碰到滚烫的铁格栅,嘶的一声,第一批肉汁滴下去,炭火腾起一层淡蓝色的薄烟。林远看了看他撒调料的手法——不是像上次聚会时林远自己那样用手指捏着盐均匀地捻下去,而是用手掌从调料碗里舀起来直接拍在肉面上。动作粗放,但拍得很匀。
“你上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