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看得见十里地的得失,却看不清这辽东、这天下的大势。”
多尔衮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从山海关一路向北,划过宁远、锦州,最终落在盛京的位置,目光冷冽,一语道破天机。
“诸葛亮、法正,皆是千年难遇的顶尖谋臣,经天纬地,算无遗策。他们布下的局,从来不是一战一役的小算计,而是环环相扣、步步杀机的死局。我昨夜若是贪功冒进,强行与明军决战,即便能侥幸胜这一阵,也必定折损我大清最精锐的铁骑,伤了国本。”
豪格眉头紧锁,依旧不服:“可我八旗铁骑天下无敌,难道还怕他明军不成?”
多尔衮抬眼,目光扫过豪格,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峻:“无敌?当年萨尔浒之战,我军以少胜多,是占了突袭、地形、军心的先机。如今诸葛亮坐镇明军,军纪严明,谋划周全,更兼山海关防线稳固,大明后方虽乱,却依旧疆域广袤、人口千万、粮草辎重源源不断。”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定下清军此后数年的核心战略:
“大明想吞我辽东,靠的是体量、是人口、是后方渐稳的国力;我大清想南下定鼎中原,靠的是铁骑精锐、机动如风、是本土作战的地利。”
“速战,我必吃亏;久耗,大明必亡。”
这句话落下,鳌拜浑身一震,原本紧绷的身形骤然松弛,眼底的战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清醒。豪格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们只看到眼前的胜负,而多尔衮,看到的是十年、二十年的天下棋局。
不决战、不摊牌、不硬碰、不死拼。
以空间换时间,以时间耗国力,以隐忍耐心,吞掉整个万里江山。
这才是多尔衮的真正谋略,是能开创王朝的雄主格局,绝非一介猛将的争勇斗狠。
多尔衮收回目光,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敲,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下达三道铁令,每一道都为后续万里拉锯、天下博弈,埋下最深的根基。
“第一令:传我将令,宁远、锦州、广宁三线守军,即刻加固城防,深挖壕沟、增设炮台、囤积粮草,层层布防,步步为营。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关浪战,一寸土地都要守死,绝不让明军轻易推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