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依旧空荡荡的。
地上的粉末早已被风吹散,歪倒的椅子、碎裂的茶壶,全都维持着原样,无人踏足。
他径直走进隔壁房间。
窗台摆着一只小花盆,里面栽着一株细弱的小花。
还没开花,小小的花苞藏在绿叶中间,半点生机微弱。
燕舟立在窗边,静静看着这盆花。
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原来刘长生还不死,是因为有你护着。”
“赢无。”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花盆应声碎裂,泥土四散滚落,花根齐齐断裂。
那枚尚未绽放的花苞,瞬间碎成灰白细粉,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默然离去。
第二天清晨。
苏燃缓缓醒过来。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水味。
他下意识想翻身,胸口瞬间传来一阵刺痛,连骨头都隐隐发疼。
他不敢再动,静静躺着。
昨晚的零碎记忆,一点点回笼。
他帮赵闵宁处理过尸体。
不止一具。
装袋、拖去城外、挖坑、掩埋。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那时候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掌控,可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每个人临死的模样,记得他们眼底的恐惧,记得鲜血流出时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刀、鲜血、倒地的许清河、上前阻拦的许多金、挺身护人的周婶。
一幕幕画面清晰刺骨。
他清清楚楚记得,是自己亲手伤了所有人,却半点反抗不得。
手指死死攥紧被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时,练晓斐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
看见苏燃醒了,她脚步顿了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你醒了。”
“大家怎么样了?”苏燃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没、没事的。”练晓斐语气有些迟疑。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