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许柚柚微凉的手,带着她缓缓起身。
掌心一片冰凉,他下意识不想松开。
“太岁与不死花,同属极阴基底,气息本该相融共生。”
他冷眼望着赢无,字字清晰。
“可我在你身上,只嗅到濒临腐朽、彻底衰败的气息。”
赢无低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不愧是身负黄中李残韵的人。”
“任何破绽,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燕舟眸色微凉:“当年你私自闯入我燕家族地,觊觎太岁,根本就是为了修补你的不死花。”
赢无笑意未改,眼底却彻底暗了下来。
“是啊。”
“就那么小小一块先天太岁,便能让我摆脱衰败,稳住身形。”
他看着燕舟,带着几分不甘的怨怼。
“你们燕家手握无数天材至宝,却束之高阁、不懂活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死花彻底枯败了?”燕舟淡淡发问。
赢无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千年隐秘被人一语戳破,他连否认的余地都没有。
良久,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裹着千年积压的恨意。
“是你们燕家害的我。”
“不死花赐我长生,可从不到百年开始,祸根就彻底显现了。”
“我畏暖阳、惧天光,必须常年扎根古墓阴地,靠地底沉息、阴寒之气滋养花根。”
“一旦断了滋养,身躯就会快速枯败溃烂,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是积压数千年的怨与恨,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方才死寂的空间微微震颤,连头顶短暂的滴水声,都骤然停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燕舟,眼底布满猩红。
“这一切,都是你们燕家造成的。”
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愿被人窥见的狼狈。
他转头看向许柚柚,语气带着几分诱导。
“许姑娘,你真以为自己能安稳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