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掉的铃铛,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脑子里,不自觉浮起白天从净慈寺回来的路上,和燕舟的对话。
——
那日从寺庙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燕舟开车,她坐在副驾。
一路沉默,只有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影落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最后还是许柚柚先开了口。
“有没有办法,彻底抓到赢无?”
燕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
“他靠归墟不死花存活,吸纳地底沉息、古墓死气为生。”
“一身阴邪气息,无根无定,是最难追踪的一类人。”
许柚柚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
“总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燕舟没有立刻接话。
车子拐进僻静老巷,高墙枯藤,路灯昏暗,只有车灯照亮前路一小截路。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
“放心,用不了多久。”
许柚柚转头看他。
“你动手了?”
“稍稍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柚柚没有再追问。
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光影斑驳,轮廓清浅。
沉默许久,她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他为什么非要我的血?”
燕舟沉默了好几秒。
车子驶出小巷,驶入开阔路面。
他望着前路,声音很轻,缓缓开口。
“还记得我说过吗?如果当年没有那些变故,我们本该早就成婚了。”
许柚柚定定看着他。
“燕家有一门不传的古法。”
“家族联姻成婚之前,男方需取心头血,混合专属灵草汁液,为未婚妻覆下血脉印记。”
“平日印记敛在肌理,毫无痕迹。唯独生死关头、血脉共鸣之时,会自动发烫显纹,护住女方性命。”
许柚柚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所以……我身上,一直有你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