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阑尾系膜的无血管区域,一点一点地分离。
超声刀的每一次切割,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系膜上的小血管被超声刀一一凝固切断,几乎没有出血。
李森站在对面,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他的眼神在变。
从最开始的审视和警惕,变成了认真的观察。
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专注。
因为陆晨的操作太流畅了。
不是那种新手生涩的流畅,也不是那种背熟了步骤按部就班的机械流畅。
而是一种带着经验感的流畅。
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衔接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超声刀的角度、力度、切割节奏,全部都是老手才有的水准。
这不像是一个新人在做手术。
这像是一个做过上百台阑尾切除的主治医师在做手术。
“阑尾动脉。”陆晨的声音打断了李森的思绪。
画面上,阑尾动脉已经被完整暴露。
陆晨用超声刀精准地凝固了阑尾动脉,然后切断。
切面干净,没有渗血。
“漂亮。”赵明在麻醉机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森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舒展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阑尾根部的处理。
陆晨用丝线在阑尾根部打了两个结扎结,间距大约5mm。
打结的手法利落干脆,线头的张力控制得恰到好处。
然后他在两个结扎结之间用超声刀切断了阑尾。
阑尾被完整地离断了。
陆晨用抓钳夹住切下来的阑尾,放入标本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残端处理。”陆晨说。
他开始做荷包缝合。
这是阑尾切除术中最考验缝合技术的一步。
需要在阑尾残端周围的盲肠壁上做一圈荷包缝合,然后收紧线头,把残端包埋进去。
针距要均匀,深度要一致,收线的力度要适中。
太紧了会撕裂肠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