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打在他身上,白大褂上没有一滴血。
他低头看向术野,双手悬在胸前,等待器械到位。
“姜主任。”
“在。”
“患者目前的出血量估计多少?”
“从破裂开始到现在,估计800到1000毫升。”
“输血速度能再快吗?”
“已经开到最大了,第三袋在路上。”
“去甲肾的剂量?”
“0.15微克每公斤每分钟,还有上调空间。”
“先维持,等我止住出血再减量。”
“明白。”
器械护士把新的器械台推了过来。
陆晨接过显微镊,在手里转了一下,确认手感。
“孙主任,我数三下,你松手的同时我夹上去。”
“好。”
“三,二,一。”
孙正宏的手指撤开的瞬间,鲜血涌了出来。
但陆晨的血管夹已经在同一时刻精准地咬住了裂口上游的肝固有动脉。
出血量骤减。
“第二把夹远端。”
他左手接过第二把血管夹,在裂口下游2厘米处夹住。
两把夹子之间,出血完全停止了。
术野瞬间安静了下来。
吸引器把残余的积血吸干净,那段损伤的血管终于完整地暴露在了视野中。
“血压稳住了,68/42,没有继续降。”
姜海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弛。
“心率130,暂时稳定。”
陆晨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段血管上。
夹层撕裂的范围比他预估的还要大一些。
从裂口起始点向远端延伸了将近2厘米,管壁内膜几乎完全剥离。
假性动脉瘤就在裂口近端不到1厘米的位置,瘤壁薄得透光。
这段血管已经没有任何修补的价值了。
必须整段切除,然后重建。
“周院士。”陆晨开口了。
“说。”
“损伤段加上动脉瘤,需要切除的长度大约3.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