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您刚才提到的轴突生长锥对化学梯度的响应速度,这个数据是在体外培养条件下测的?”
宋怀远点头。
“体外的,体内环境会更复杂,响应速度大概要打七折。”
“那如果我的算法在重建纤维坐标的同时,能够预测每根纤维的生长方向偏好呢?”
宋怀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是说,不仅定位当前的末梢位置,还要预判它未来的生长轨迹?”
“对,根据纤维的走向、直径变化趋势和周围组织的信号环境,建立一个生长预测模型。”
“这样在植入支架的时候,微通道的朝向可以提前对准纤维的预期生长方向。”
“相当于给轴突铺好了路,它只需要顺着走就行。”
宋怀远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起来。
“如果这个预测模型的准确率能到70%以上,NR-7的植入成功率至少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我初步估计可以做到75%左右。”
“需要什么数据?”
“大量的脊髓弥散张量成像原始数据,越多越好,健康人和损伤患者的都要。”
宋怀远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
“我让小周去协调,军方那边有一批脊髓损伤患者的纵向随访数据,质量很高。”
“那就够了。”
两人又讨论了十几分钟,话题逐渐深入到了手术操作层面的细节。
宋怀远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陆晨,如果算法和导航都解决了,最后那一步的实际操作,你觉得谁能做?”
陆晨沉默了一下。
“赵副主任说他的极限是五十微米。”
“如果导航精度足够高,操作精度要求降到四十微米左右。”
“国内能做到这个精度的显微外科医生,不超过五个人。”
宋怀远看着他。
“你呢?”
陆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几秒钟。
“我可以。”
宋怀远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可以。”
“你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