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你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做的。”
陆晨摇了摇头,用气声挤出了几个字。
“条件不允许,只能这么干。”
高东明听清了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条件不允许就用钢笔扎气管,用布条扎血管。”
“你是把急救教科书直接给改写了,你知道吗?”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副主任也凑了过来。
其中年纪大一点的那位开了口。
“陆医生,我做了二十五年外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那套颈动脉阻断分流的手法,教科书上只有理论描述,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人在临床上做出来。”
“你不仅做出来了,还是在完全盲操的条件下做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后生可畏这四个字,今天算是有了最具体的注解。”
陆晨微微点头,用气声说了两个字。
“过奖。”
高东明看了他一眼。
“你嗓子的情况我让耳鼻喉的人来看过了,声带轻度水肿,没有糜烂和溃疡。”
“继续雾化,禁声休息,四十八小时之内应该能恢复。”
“今晚就待在吸氧区,别乱跑。”
陆晨点了一下头。
高东明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
“陆晨。”
陆晨看向他。
“有空来省院坐坐,我请你喝茶。”
“不是客气话。”
说完他带着两个副主任走了出去。
吸氧区又安静了下来。
陆晨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床头继续吸雾化。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手机放在一旁懒得去看。
林泽脱险了,宋怀远没事,周海生被控制了。
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他的嗓子在疼,眼睛在疼,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迹和酸渍。
但所有人都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