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小的漏点。”
方远洲凑近了看。
他看了好几秒,什么都没看到。
残端的荷包缝合很完美,钉合线也没有松脱。
“我没看到渗漏。”
“现在没有明显渗漏,但你看这个位置。”
陆晨用镊子轻轻指了一下胰腺残端后缘的一个极小的区域。
“闭合器的钉脚在这里有一个轻微的偏转,钉合不够紧密。”
“现在因为组织水肿,被压住了。”
“但术后水肿消退以后,这个位置有极大概率出现胰液渗漏。”
“如果发生胰瘘,后果很严重。”
方远洲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
他看了好几秒,终于发现了那个极其微小的异常。
钉脚的确有一个不到半毫米的偏转。
肉眼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如果不是陆晨指出来,这个隐患一定会被遗漏。
“加缝一针。”
陆晨拿起持针器,用一根4-0的缝线在那个位置加了一针。
针距和边距都控制得极其精准。
缝完之后,他再次用纱布压了一下。
这次他满意了。
“好了。”
他把纱布拿开。
“冲洗,然后关腹。”
大量的温生理盐水被灌入腹腔,然后吸出来。
反复冲洗了三遍,冲洗液完全清亮。
关腹的过程中,陆晨再次检查了所有的止血点和吻合口。
没有任何异常。
“缝皮。”
最后一针缝完,护士报出了数据。
“手术用时,两小时十五分钟。”
“术中出血量,约六百毫升,自体血回收回输四百毫升。”
“输注红细胞四个单位,血浆两百毫升。”
手术室里安静了下来。
麻醉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血压回来了,收缩压一百零八。”
“心率九十二,血氧九十八。”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
陆晨点了点头,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