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夫人赶忙垂眸饮酒,只作不见。
袁甄氏干笑一声,缓声道。
“看天色不早,世子夫人明日还要操劳,我等便先告辞了。”
她一起身,旁人纷纷附和。
傅芸尔压下神色,起身相送。
待送走了客人,回到厅中,季老夫人已被丫鬟扶着去了后堂。
石榴园里的琉璃灯还亮着。
傅芸尔立在廊下,面色暗沉,想道方才姑母不知所谓的言辞,只觉比操持一整日宴席还要累。
不多时,安国公送了男客,携世子一同往后院来。
一家人陪着季老夫人坐在正堂说话,婢女们上前送上热茶。
季老夫人捧着茶盏,脸色仍不好看。
她抬眼看向傅芸尔,忽然冷笑道。
“侄媳妇如今是硬气了。”
傅芸尔低垂着眼眸,却不接话。
季老夫人一噎,继续道。
“那柳小娘死了,你这日子好过了,腰杆也直了,如今倒当众教训起长辈。”
安国公闻言,眉头微蹙,目光转向傅芸尔。
“出了何事,惹你姑母不喜?”
往日也没发现傅氏如此张狂,竟对自家长辈如此怠慢。
不等傅芸尔辩解,一旁世子王荥却已沉下脸,语气不善地斥责。
“你就是这般招待姑母的?”
傅芸尔并未看他。
她起身离座,朝安国公敛衽一礼,神色平静。
“是儿媳的不是,只是今日宾客人多嘴杂,姑母提起希夷郡主,言语间有些,不妥,若被有心人传出去编排,总归是不好,若是引起郡主不喜——”
她抬眸看向安国公。
心想应该知道后果。
“难道我安国公府,还怕了她一个小小郡主?”
季老夫人重重放下手中茶盏,磕得桌案一声闷响。
傅芸尔低垂着眼眸,不再言语。
安国公面上却掠过一丝尴尬。
他看向嫡亲姐姐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垂眸不语的儿媳。
到底不好出声指责,只得放缓了语气安抚。
“姐姐息怒,这希夷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