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上虽不显。
身为陛下的贴身侍卫,最清楚不过,陛下内心的阴鸷和愤怒。
可此刻,陛下脸上阴霾尽扫,连眼底都透着一丝微光。
张正昌看向王清夷的眼神添了几分郑重。
青阳侯的目光亦落在王清夷身上。
清丽绝俗的面容,不染尘俗。
气度沉静通透,自带一身从容风骨。
这——姬国公府,怎会有如此福运。
昭永帝笑够了,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一个乱臣贼子。”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松弛下来,目光落在王清夷身上,多了几分温和感慨。
“希夷郡主,你很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没想到姬国公一生戎马,竟养出了你这般蕙质兰心、通透识大体的孙女。”
此言一出,青阳侯垂首而立,心头却翻涌不息。
陛下金口玉言,当众夸赞。
这等赞誉,只有朝中如唐太傅那般的清廉老臣,有此殊荣。
他再瞥向那道青影,依旧静立如初,无半分得意。
王清夷神色如常,只微微垂眸,声音清浅。
“陛下谬赞。”
昭永帝望着她,眼底兴味愈浓。
齐州传来的密函,他看过不下三遍。
那夜节度使府发生的事,说得上是惊天动地。
先帝余孽现身,高家父子之死,乱局竟一夜而定。
任何人有此能耐,不说沾沾自喜,至少面上也该有几分得色。
就如李道长。
那位李家的道家真人,道法玄通,在他面前尚知谦卑,在他人面前,那份倨傲几乎是摆在脸上。
而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岁的郡主,却能这般淡然处之。
大秦缺的就是这般处事不惊,运筹帷幄的臣子。
可惜!
可惜啊,是个女郎!
昭永帝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
“希夷从齐州经河南道返回上京,对这一路发生的事,有何看法?”
王清夷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