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起身,疾步向前,追上崔望舒,拽住崔望舒衣摆。
“世子夫人,万万不可这般莽撞冲过去!”
她瞥了眼游廊尽头,压低声音。
“我知晓一处角门,可远观堂内情形,又不会引人注意,随我来。”
辅国公夫人未出阁时常往来青阳侯府,对府中路径极为熟悉。
崔望舒虽心急如焚,亦知此刻不可冲动,只得强压心绪,随她快步隐至角门之后。
此处视野恰好,可窥见堂内大半情形,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堂中,王清夷从看清眼前这太后便是梦中那癫狂恶妇,心中便有了计较。
此刻闻言,她非但不慌,反而唇角微微弯起。
那笑意清浅,众人只觉如春风拂面一般。
她抬眸,迎上那道阴冷目光,声音清越。
“太后此言,臣女惶恐。”
她语气从容。
“只是臣女不知,太后这些话,是从何处听来的奸佞之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没想到这位竟是硬刚。
而唐太傅眼底则划过一抹赞许之色。
看来不用他出声,希夷也能解决。
昭永帝眉头微挑,手指停在扶手上。
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句话回得恰到好处。
不卑不亢,不辩不驳,只一句:奸佞之言。
便将太后的质问尽数挡了回去,反手将‘听信谗言’的帽子扣了回去。
果然。
李太后面色骤然一沉。
那双深陷而浑浊的眼睛盯着王清夷,目光愈发阴冷。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一般。
“巧言令色,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她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愧是能引起上京话题的人物。”
王清夷垂眸而立,神态淡定,无视这些刀子一般的言语。
“‘巧言令色’四字,臣女不敢当。”
她的声音不再清淡,反而带上了一股子冷硬。
“若是据理力争被视作巧言令色,唯有唯唯诺诺、任人宰割,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