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绝非善类,当年曾助洪大人施法构陷娄状元,手段阴狠狠辣。
此番入京,必是另有所图,其法器确实需仔细查验。
“幼桃你与蔷薇随我一同进宫。”
“是。”
幼桃应了一声,起身退到一旁。
蔷薇手脚麻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替她梳好了发髻。
“郡主,今日太后宣召,戴老夫人送来的那顶冠子可好?”
蔷薇低声询问。
王清夷对着铜镜看了看,唇角微扬。
“好,便戴上去见太后娘娘。”
崔望舒接到太后懿旨时,正在书房抄写玉枢宝经。
手指顿住,笔尖在纸上染开一团墨迹。
她撂下笔,双手交握,只觉手指微微发抖。
太后宣希夷入宫,这个节骨眼上,能有什么好事?
她匆匆赶到衡芜苑时,脚步快的身后柳枝几人几乎小跑着才跟上。
踏进门,便见到站在窗前的王清夷。
鹅黄短襦衬着绯红百迭裙,青碧色披帛轻垂身侧,赤金璎珞圈上那颗东珠映着日光,流转温润。
面容素净,眉目秀美淡然,正由蔷薇替她扶正发髻上那顶珠翠花钗冠。
崔望舒眼眶一热。
她的小娘子,未回姬国公府时,寄人篱下,布衣荆钗,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好不容易回了府,却又卷入这些波诡云谲之中,风波一重接着一重,从未消停过。
她抿了抿唇,上前几步,声音带着颤意。
“希夷,母亲陪你一同进宫。”
王清夷转过身,目光落在崔望舒面上。
母亲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攥着绢帕的手指泛白。
“母亲,不用担心我。”
她声音清淡,语气笃定。
崔望舒一怔,嘴唇动了动,张嘴想说。
王清夷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崔望舒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冰凉。
“母亲,您若是前往。”
王清夷凑近半步,附耳轻语。
“母亲若同去,我怕太后会借机对您发难,到时女儿反倒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