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只剩一具勉强行走的皮囊。
似是察觉到王清夷的注视。
杨嬷嬷忽然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对上王清夷的视线,嘴角竟一点一点咧开,扯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郡主。”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
“我家主人,快要来找你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幼桃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蔷薇攥住手腕。
王清夷静静看着地上那具失了生机的躯体。
杨嬷嬷身上那层晦暗之气并未散去,反而如活物一般,正丝丝缕缕地往外蔓延。
她手指轻叩,一缕元气无声探出,顺着那股晦暗之气向外延伸。
元气如丝,跟上那股晦暗之气,直到过了城门。
群山连绵,一道人影负手而立,立于山峰之上。
似是察觉到她的窥探,那人微微侧首,直直与她对上。
王清夷五指一收,切断了探出的元气。
眼前景象骤然消散,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笑语。
王清夷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
午后日光倾泻而入,将书房内那股阴翳之气驱散。
她背对着谢戌,声音清淡,听不出起伏。
“谢戌。”
“郡主。”
谢戌躬身应声。
王清夷望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宫阙檐角,眸光沉静。
“告诉你家大人——”
她声音微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就说,秦建业到了潼关。”
谢戌面色一沉,随即肃然拱手。
“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推门而出,几个腾跃,身影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蔷薇终于忍不住,颤着声问。
“郡主,杨嬷嬷她……”
“死了。”
王清夷语气平淡。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的杨嬷嬷身上,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