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烟岚(3 / 3)

道:“倒是今日遇见四姨娘的那位老师,温文尔雅,考我什么我都不怕。”

“她还去拜访了老师?”

“什么呀,不是拜访,是她老师一直帮忙照看她妹妹。”

“老夫子教导知识,师母照顾生活。这主意倒是不错。”

“什么老夫子?庄老师很年轻,还没成家呢!”

赵崇安笔尖一顿,合上笔帽,放下那支精密的德国钢笔。

他踱步到酒柜前,倒上半杯威士忌:“外乡人?赁她们家的房子住,顺便照顾?”

崇宁摇头,眼珠一转,踮起脚捂住嘴巴,神秘兮兮的凑到赵崇安的耳朵边。

赵崇安皱着眉头,端着酒杯的手臂支开了她:“站直了好好说话。”

崇宁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这个庄老师吧,八成是四姨娘的相好。”

赵崇安神色未变,仰头饮尽那一大口酒:“哦?怎么说?”

“反正跟咱们家的男人不一样,跟你和咱爹这样的武夫不一样。”

“哪不一样?”

“白,一看就是常年伏案读书的那种清白,干净素净,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赵崇安打断:“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小孩子?”

崇宁便把烟葭寄居庄家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四九腊月天,夜色寒冷,月明星稀。

烟岚和小草坐在院子里的小土窑边上,红薯将熟,甜香悠悠漫开,在冷夜里格外的温暖。

“小姐,您和庄先生,很不容易吧?”

烟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没什么容易不容易,事到如今,已经注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小时候,庄家也在燕子胡同。后来庄伯伯考上了教育厅,做了科员,庄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换了一处大院子。”

“但是培川哥哥还是时不时地来帮我温习功课。”

“我父亲出门进货不在家时,他也总是惦记着来做家里的体力活。”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大悲寺,他在佛祖的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