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枫丹别墅(2 / 3)

肝、奶油焗龙虾。

她不会用那些刀叉,先喝汤,喝了两口就放下调羹。他把自己的牛排切好,站起来走到她那边,把切好的盘子搁在她面前,把她那盘完整没动的牛排端走。

“吃。弗兰克说你缺蛋白。”她低头叉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又嚼。

他在对面看着她,直到她咽下去,才重新拿起刀叉。佣人进来收汤盘时,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搁在桌上,手指沿着杯口慢慢转。

饭后她在客厅里踱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外面是露台。山里的夜风灌进来,她只穿一件单旗袍,冷得抱住手臂。她听见他从身后走近,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一件军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他的温度、他的气味——硝烟、雪茄、松木燃烧后的焦香——一齐兜头盖下。

她攥住领口,没有回头。“以前住帅府你总想出来,现在出来了,怎么又发呆?”她想说谢谢,又想说没有,最后只说了句山里风大。

他把露台门拉上,说进去。夜里她躺在卧房的大床上,床垫是弹簧的,被褥是鸭绒的,枕头有六个。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自己是躺在别人家的客房里。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楼梯上的脚步声惊醒。

不是军靴,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他大概是下楼去倒水,或者又往壁炉里添柴。她听见他经过她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缝里有一线极淡的雪茄烟气飘进来。

然后脚步声走了,她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在楼梯口撞见他。他只穿一件白衬衫,领口没系,露出锁骨和一小截旧绷带。他正在跟高树吩咐军粮调度的事,手撑着楼梯扶手,转身看见她站在台阶上。

他顿了顿,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了。“今天裁缝来。下午你在书房等我。”她换好衣服走进书房时,他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

桌上摊着两张西山的地形图,他把其中一张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过来。你喜欢读什么书,写下来,我让人去买。”他把钢笔塞进她手里。

她写了几本,停下来看着他。

他在看名单,从她手里把笔抽走,在那几行字旁边批了几个字,“弗兰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