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水贼似也知道她法术厉害,从来就不与她正面冲突,只在身周快速游动,觑空便刺来一刀,让秦苏手忙脚乱,无法还击。
“如此下去,必定会被他们慢慢缠死。却该怎么想个法子才好。”秦苏心中暗暗着急,趁得空闲浮水换气,便游目四顾,要寻个空处跑到岸上。余光瞥处,却正看见六丈远之地,一柱水花冲天而起,哗然巨响中,如玉树生江,万千水珠在阳光照射下亮如晨星。范老爷子大袖飘飘,长须拂拂,就立身在水柱顶端,看起来便象踩水过海的张果老一般。
待得水珠散落,看清他脚下之物,秦苏更吃惊了。也不知老爷子从哪捉来一只螃蟹,塑得色彩斑斓,其形直有八仙桌大小,两只大螯大如簸箕,上面生满暗红色的骨刺,一左一右,各钳着一个倒霉水贼。
江面上已经涌着一层淡红血色,也不知死伤了多少人。范同酉兀自不忿,咬着牙直叫:“逃!?我看你们望哪儿逃!该死的东西,教你们也尝尝暗算人的后果!”他深恨这些人阴谋凿船,起心恶劣,押着螃蟹,四处追夹逃窜的水匪。
“范老哥!”遥遥传来叫喊,似乎是胡不为。
“范前辈!救我!”秦苏堪堪让过一个水鬼从侧刺来的一刀,勉力凝起一层薄薄护壁挡在身前,也向正沉在追杀快意中的范同酉大声呼救。老头儿刚控着螃蟹夹住一个水贼的大腿,要向天空扔去。听见秦苏叫声惶急,便转过身来,一眼正看见有个水贼在秦苏身后暗施偷袭,一时勃然大怒。此时距离尚远,已来不及救援了,范同酉情急智生,一脚踢转蟹头,右脚只在蟹尾上重重一踢,道:“去!”劲力贯处,水花四射,巨蟹的一只突眼登时爆开,竟像被火铳打出的弹丸一般急射出去。
那偷袭的水贼哪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古怪暗器,刀尖刚抵到秦苏后背,蓦感脑侧劲风迫近,仓促间转头,正看见拳头大的一物贴着水波迎面撞来,鼻中还闻到新鲜的蟹味。仓皇未知所以,鼻梁已然中招,登时,钟鼓连鸣,水天换色,酸甜与麻辣齐爽,鲜血和鲜蟹共飞。
围攻的三名汉子看见范同酉押蟹伤人,形貌古怪前所未见,哪里还有心思缠斗,待看到他调转蟹头,踏浪冲来,早吓得心魂俱丧,齐发大喊,撇了秦苏直向江边逃逸。
岸上还有个胡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