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炉煨着,正咕咕的冒着香气。
伙计道:“那是秘汤炖龙盅,客官也要来一份么?”
“炖龙啊!有趣,我喜欢这个名字,给我来一份,另外,你们店里有没有炸糕?”
“本店有三十六种糕点,不知客官想要什么样的?”
“三十六种……算了,不用这么麻烦,给我来最普通的就成,就是这里人们平常吃的,不要太甜。”
伙计下去了。秦苏慢慢啜饮茶水,耳中却开始留意别桌食客的对话。她在路上时就隐隐发觉事情有些蹊跷了,及至寻客栈被拒,心中的担忧更深了一层。隆德府的江湖人物实在太多了,多得异乎寻常,先前她估计有五百人到来,现在再估算,只怕七百人也不止。
碎玉刀的声誉便再隆盛,他的七十大寿也绝不可能使动这么些豪客前来捧场的。看看不少门派,是师傅弟子数十人并程而来,还有许多平常难现踪迹的人物,也都都纷纷赶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聚集?
食客们喝五吆六,的是在说江湖上的逸事。只不过,跟眼下的事情没什么关联。“梅花掌”门派的几个弟子,得意洋洋的在跟同桌人讲述他们师傅当年击杀著名巫觋的故事。一个声如破锣的中年汉子,正嘎嘎大笑,他说的是八年前追赶仇敌,两人误入十二桥领地,被貌美如花的十二桥女弟子囚禁后,两人如何化敌为友。
坐在楼梯口附近的一个和尚更是谈兴横飞,此秃乃是个游方酒肉僧,天下各处庙宇无所不至,山野僧寮,也常拜访,号称铁履和尚。眼下正大啖羊腿,跟众人讲述普陀山沙弥如何如何联众勾引良家妇女,用迷药熏倒漂亮香客。五台山经阁长老如何如何监守自盗,将典藏经文高价卖给人,拿钱私养小妾。鸡鸣寺方丈如何名不副实,半夜躲在禅房里喝小酒,被当场捉拿老脸丢尽,白马寺住持如何名利熏心,专一往皇宫拍马屁,领了一个护国法师的名号,其实功法差劲不值一提。
秦苏听得大皱眉头,这秃驴嗓门粗大,用词粗鄙下流,经常把周围食客引得会意大笑,实在不堪耳闻。正不耐间,两人叫的酒菜开始端上来了,胡炭欢喜雀跃,把盘盏往秦苏面前一推,道:“姑姑吃。”秦苏只得暂屏耳目,专心吃饭。
一壶酒饮掉一半,菜也陆续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