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这些山里,藏着一处巨大的黑矿。”
宋缙勾了勾唇,没有作声。
“炭火是用来烧石破岩、冶炼矿石的,粗粮是供给矿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苦力。砸伤、骨折,是矿工的家常便饭,所以才会耗尽一座城的伤药库存。至于山崩……我虽不曾见识,可听从前走南闯北的叔父们说过,山崩的声音,是从小到大,就如万马奔腾,沉闷持久……”
柳韫玉环紧了宋缙的肩,“可那些乞丐却说,他们听到的声音并不响,而且像一记闷棍。这哪里是山崩,更像是……”
宋缙掀起眼,启唇接话,“矿洞塌方。”
柳韫玉一顿,攥紧他的衣裳,“你果然已经猜到了!”
宋缙笑了一声,“做师叔的也不能太丢人。”
发生山崩的鬼愁隘底下,定然有黑矿,所以才会引起矿洞塌方。半座山垮下来,从外头看与山崩天灾的确很像……
但那矿洞的入口,一定不止鬼愁隘一个。
所以柳韫玉才会圈出附近相连的山脉,找到最可疑的九曲硐。
“到了!”
前头的禁卫停了下来。
柳韫玉和宋缙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被杂草遮掩的矿洞暴露在众人眼前。
望着那漆黑的洞口,柳韫玉莫名有些不安。
察觉到什么,宋缙将她放了下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
柳韫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宋缙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拉下来,“等我。”
语毕,他拎着几个禁卫进了矿洞,留下两人在原地陪着柳韫玉。
柳韫玉听着矿洞里越来越远的声音,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她到底是按捺不住,对身后两人吩咐道,“我们也进去看看,不走远。”
三人也跟了进去。
矿洞里一片漆黑,禁卫拿出了火折子。
借着那微弱窜动的火光,柳韫玉看清了矿洞两边支撑坑道的木柱。
突然,几道痕迹撞入她的眼底。
柳韫玉猛地停下脚步,指尖抚过那根坑木,神色骤变,“不对,这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