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里没人说话了。
陆霆继续往下报,像是在念一张早就写好的表。
“你们正前方三十米,地表是回填层,昨晚二十二点开始积水。”
“泥深二十公分,承压掉到零点三四,这辆侦察车车重十三吨级。”
“右侧再一吃空,它就出不来。”
曹烈还是不放心,“如果它没陷呢?”
“那你再开火。”陆霆说道:“但在它陷车之前,谁也不准动。”
“你的人呼吸频率乱了,热源边界会漂,你们不是死在车前,是死在自己乱动上。”
一名侦察老兵忍不住插了一句,“连长,这命令太悬了。”
钱锋反手压住他,“闭嘴,执行。”
曹烈咬了下牙,还是追问了一句。
“总指挥,我的人不是二中队,他们没跟你磨合过。”
“你一句原地潜伏,我得给他们个交代。”
陆霆这回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交代就是,你要么信我,要么现在开火。”
“然后让红军整个装甲连顺着枪声把你们撕开,自己选。”
频道安静了两秒。
曹烈把手从保险上挪开,沉声道。
“全员原地,关掉不必要电源,谁敢乱动,我先收拾谁。”
命令一下,潜伏沟里立刻没声了。
雨还在砸,装甲侦察车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
履带碾过碎石的动静顺着地面传过来,连泥水震动都能感觉到。
马飞把额头压进胳膊里,小声挤出一句,“周哥,它真会停吗?”
老周没回头,“班副都把它什么时候死说出来了,你现在问这个,晚了。”
钱锋盯着夜视仪里的那团热源,嗓子发紧,“距离。”
前沿观察哨报得很快,“八十米。”
侦察连那边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七十米。”
曹烈的手指扣在泥里,一动不动,耳机里却又问了一声
“总指挥,车首已经进搜索角了,再不变位,后面就没机会了。”
“继续等。”陆霆只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