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那个小小的衣柜。
他藏在衣柜里面,外面是无休无止的咒骂,击打,哭喊,玻璃陶瓷摔碎,金属撞击的声音,衣柜的木门那么薄,薄到一拳就锤碎,却是他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一不能出声,不能说话,不能喊叫,不能哭,要静悄悄的,直到一切结束。
景意行强迫自己呼吸,却依然控制不住的屏住,他背对着门,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在脚步声停在门外的那一刻,他的焦躁与惊惧达到了顶峰。
被发现了吗?会被抓出衣柜吗?
许清平并没有敲门,只是走了两步示意门外有人,而后缓声开口:“同学,扫把在清洁室里吗?能不能请你看一看?·
一对处于应激状态的人,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意识到他已经不在让他应激的环境中了,许清平不知道景意行遭遇过什么,但很显然,他怕的应该不是一所正常学校的清洁室。
“……什么?”
景意行隐隐觉得声音熟悉,却无暇分辨,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了“扫把”“清洁室”几个字,这几个与记忆中衣柜毫不相关的词汇刺入脑海,像是梦魇撕开了小口,或是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间狭小的气室,得以在其中喘息片刻。
“是的,扫把,帮我找一下好吗?”许清平立在门前,将每一个字都咬的慢目清晰,语调平缓温和,像是在念睡前故事:“清洁室里都是有扫把的,你可以摸着寻找一下,它应该靠墙摆放着,长柄木制结构,触感不像金属那样冰凉,你能摸到吗?”
景意行无暇顾及他是谁,更没有精力思索他为什么会那样说话,他哆嗦着伸手,指尖沿着墙壁摸索,果然握住了扫把。
木制温润的触感传来,将实物捏在手心,景意行的情况镇定了些许,又听门外人轻声道:“现在,我拉开一条门缝,从你手中拿走扫把,好吗?
拉开……门缝?
是了,只是从他手中取走扫把。
景意行嘴唇张合,几乎是从嗓子中拧出来了一个字:“好。”
下一秒,铁门便被人拉开了,大片的光透进来,像极了他藏在衣柜里,眼睁睁的看着柜门拉开的时候,溺水般的窒息感再度醒来,景意行后退一步抵住墙壁,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