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平抬头,看了景意行一眼。
他和景意行两天没有见面,景意行的脸色苍白难看的可以,下唇有伤口和愈合的痕迹,应该是被主人自己咬出来的。
许清平随手点了两个景意行爱吃的菜,将菜单合拢递给服务员:“公司出了问题吗?”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景意行再次闭了闭眼。
许清平是景绍棋的人,在将对方一网打尽之前,景意行当然不可能说采购出了问题,他抑住质问的冲动,收住讥诮自嘲的冷笑,只倦怠道:“没事,和A市的合作出了点岔子。”
事关公司机密,他不愿意多说,许清平便没有多问,餐厅一时安静下来。
景意行食不知味。
服务员将菜上齐,景意行也不知道点了什么,机械式的下筷,咀嚼,吞咽,他甚至不愿意抬头看一眼许清平,看一眼那张他曾经无比喜欢的脸,胸腔像是沉沉的浸泡在冰水里,明明没到晚上,他却喘不过气来,像是惊恐又要发作了。
到许清平站起,将他面前的两个菜调换了个位置,叮嘱道:“心情不好少吃辣的,你看你都要呛到了,喝水吗。”
“……”
景意行再次闭眼。
许清平越是体贴,越是一切如常,他便越是难受。
某种空旷的无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了,景意行迫切的想要从这难堪的境地逃离出来,他抬眸看向许清平,语调平静淡漠:“许老师,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合同到期了。”
许清平倒水的手一顿:“……是?”
景意行笑:“既然到期了,后面就不续了吧。”
许清平重复:“不续?”
景意行又笑:“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作为体验,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许清平还是没有说话,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沉静的眸子静静看着景意行。
“……”
景意行牵了牵唇角,只觉得连礼貌客套的笑容都难以维持,某些沉重的,尖锐的东西,仿佛从脸上刺入皮肤,将他淡漠的表情分割的四分五裂。
在这样下去,他已经无法在许清平面前维持镇定了。
静默良久后,他当的一声将勺子丢回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