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灭了大安,这人心怀怨恨,想效仿李修闵,也来鞭我的尸?”
死都死了,一个人鞭也是鞭,两个人鞭也是鞭,就算燕昉拖一车人来鞭,顾寒清也不在乎,他看着那人狐裘底下瘦骨嶙峋的腕子,心里却是冷笑一声:“燕昉,我让你鞭,你鞭的动吗?”
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一鞭下去,别尸体没啥事,给他自己弄出个好歹。
可燕昉走下来,却是在顾寒清面目全非的尸体前站了许久,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寒清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却见燕昉忽然蹲了下来。
他扭曲的手指包了块白的帕子,然后摸索着从顾寒清的尸身上,拿起了他的指骨。
顾寒清:“?”
恨他恨到鞭尸还不够,要拿他的骨头去煲汤?
却见燕昉将那指骨用帕子包好,就这么捧着,上了马车。
顾寒清:“?”
车轮咕噜咕噜的转动,或许是因为指骨的位置变了,顾寒清发现,他能离开乱葬岗,和着马车一起动。
顾寒清心中困惑,实在不明白燕昉要着骨头干什么,干脆穿入车门,就那么坐在了燕昉的对面。
燕昉将指骨带去了秀山。
这山就坐落在皇宫之后,是皇城风水上最大的依仗,顾寒清看奏折看累了,也常来此处登高望远,俯瞰皇城。
燕昉开始挖土。
他在秀山上寻了棵松树,挖了个坑,坑深却小,刚好可以放入一节指骨,随后,燕昉便将顾寒清的骨头丢了进去。
他将坑填平,找了个小木块压在土堆上,做了个极小的坟,旁人要是看见了,也不会想到这里埋了节骨头,只当是树上刚好落下来的木料。
顾寒清在树上看他。
这么小的一个坟,对燕昉来说却不太容易,他扭曲的手指按住铲子,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又站在坟前盯着木块看了许久,露出了个讥诮的笑意。
顾寒清:“……?”
费尽周折,将仇人的指骨带来山灵水秀的地方下葬,又对着坟头这样笑,燕昉失心疯了不曾?
却见那人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最后不得不抚着树干缓了许久,才轻声道:“顾寒清,都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