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话题不知怎么着,又转回了燕昉身上,章桥恨恨道:“我们这屋都漏风,晚饭也是凉的,就由着他占着最好的一间?”
晚宴顾寒清没去,李修闵给顾寒清训了,正是不痛快的时候,可不要在他们身上找回乐子?端上来的餐盘全是冷菜,夜间风又大,他们的衣服全给汗浸透了,再一吹,哪哪都不痛快。
偏偏有个人窝在家里,占了最好的房子,他们回来也不出声,章桥在大安也是做惯了贵公子,旁人哄着捧着的,哪里还忍得住。
“你少说两句。”杨淳道,“我看他那间也不是主殿,木料是新换的,搞不好是摄政王遣人送他回来时特意修的。”
又有人奇道:“摄政王认识他?好端端的怎么单给他修起屋子了?”
章桥:“谁知道,今天下午就怪怪的,他砸的那下,我还以为我们都要给他连累死了,那摄政王非但不生气,倒还摸他脸了,我看……”
他嗤笑一声:“长的是挺好看,估计是一见面就用上了惯用的手段,保不齐摄政王看上了什么,和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娘——”
话音未落,偏殿一声闷响,燕昉拢了袍子,踹门绕了出来。
睡了一觉非但没能将他那惨白的脸色养起来,反倒将强压下去的亏空一起显了出来,长发也没也束成髻,尽数披散在背上,配上偏瘦削的身体,和个鬼似的。
章桥不说话了。
他扒拉了两下火堆,燕昉便也坐过来,从旁边拽了个棍子,一起扒拉火堆,朝章桥笑道:“嗯?我娘怎么了?”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也好看,眉眼几乎化在了夜色中,偏偏烛火映照着眸子,点了一丝剔透的琉璃色,眼下几人凄凄惨惨挤在此处,他的笑容却是舒展至极,竟有几分堪称殊丽的明艳。
燕昉:“你们几个身份高,倒是和我挤在这里,再说了,别说我还没想攀,我要真能攀上摄政王,那也是我的本事,就我们现在这处境,谁不想攀上贵人,那三里长的朱雀街,你们谁还想再走一趟?”
他说着,就笑吟吟的去看杨淳:“嗯,太子殿下,摄政王要是看上了你的屁股,你卖不卖?章桥?你卖不卖?”
这话说的粗俗,杨淳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听不得这个,当即脸色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