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他。
为了不让父兄老师失望,燕昉很是刻苦努力了一阵,老师嫌弃他在楼中带出来的情态,他便好好的学,好好的改,短短半月,一眼看上去,倒也清雅端庄,与金玉公子有八分相似。
而后,便被塞上车辇,与杨淳章桥等人一起,送往雍国为质。
只是那时,燕昉太过年轻,丞相随口几句哄劝,他便真以为,他正在代替金玉公子,做一件功在社稷,极有意义的事。
可惜,时隔两世,燕昉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撑着十二斤的重枷走过朱雀大街时,在想什么了。
或许是燕昉当时的表现太过天真可欺,章邗丝毫不觉得畏惧,反而不自觉的捏出了两分上官的威仪:“是燕家的幼子?我听闻你在大雍一朝得了摄政王的青眼,可是真的?”
燕昉:“是真的,如何?”
章邗蹙眉:“你是我大安子民,即使到了大雍地界,也该心系母国,为大安效力,如今我等身陷囹圄,你既然和摄政王有所交际,也该出一出力。”
燕文瑾则笑道:“阿奴,父亲在大安一直牵挂着你,我们俘虏了大雍的将士,他也一直询问你的消息,而且当年边关大乱,你与你母亲走投无路,她至今留在皇城颐养,这份恩情,我想,你该记得的。”
一番话棉花裹着刀子,燕昉要还是当年的懵懂少年,大抵真的不知如何应对,这回,他却只是把玩这手中的茶盏,笑道:“恩情?”
害他人不人鬼不鬼的过完半生,折断的骨节在每一个雪夜钻心刺痛,这原来是恩情?
章邗:“你虽然在大雍为质,却始终是我大安子民,君子当以身守节,忠君奉君,况且你身为大安丞相之子,你父亲忠君爱国,你更该秉持孝道——”
话音未落,燕昉骤然抬手,掷出手中茶盏,恰砸在章邗面门,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脸,章邗吃痛,燕文瑾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燕昉起身,隔着栏杆与章邗对视,半张脸埋在烛火的光影重,唇边的讽笑却是越扩越大:“我,忠君奉君,秉持孝道?”
“边关战事,烧毁侵占良田无数,朝廷的赈灾粮久久不到的时候,你们不讲君子信义;京城外流民无数,饿殍遍地,你们不开城门,我娘凭证信物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