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卓绝,并不为过。”
“……”
燕昉已然完全调整好了情绪,脸上的表情密不透风,连顾寒清也难以看出问题,甚至恰到好处的,带上了些许青年人被夸赞的欣喜。
顾寒清却是微蹙眉头。
如果面前这个真的只是青年燕昉,那这表现无可厚非,可历经两世风霜,少年时的文章早就不该提及,而那两篇檄文,甚至招来了李修闵更多的苛待和折辱,让他在大雍的日子越发举步维艰,现在说起,燕昉不该这个样子。
但方才青年还红了眼眶,顾寒清没有追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啊……”燕昉微顿,流畅对答:“是这样的,从我来大雍,王爷对我多有偏爱,就连给我的压岁也比旁人大上不少,我时常想……您待我如此,是否因为这曾经的文采与名声?”
说着,他表情依旧平静,似乎随口一问,视线却紧紧停留在顾寒清眉眼上,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捏紧了桌角,指甲捏紧木料,无声用力。
他心想:“求你了。”
求他说是别的原因,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说是想要亵玩他,说是看他惊惧害怕的样子有趣,说就是想看天子骄子零落成泥,或者什么古怪稀奇的理由,都好。
只要不是因为文采与风骨。
顾寒清也是微顿。
他捡燕昉回来,当然是因为燕昉替他捡骨。
他的灵魂跟着燕昉坐马车,一路从乱葬岗晃回了都城,又晃荡到了景山之上,他看见了燕昉变形的手指,看见他厚重的狐裘,当在朱雀大街上,一个清俊漂亮的青年活生生站在眼前,再联想到日后病骨支离的模样,他当然会心软。
不过,这也不方便和燕昉说。
于是,顾寒清抿了口茶水:“嗯。”
竟是默认了。
燕昉垂下眼眸,微闭了片刻,再睁开眼,表情便是毫无变化。
他轻声笑道:“原是这样。”
当夜,两人依旧同榻而眠。
顾寒清率先睡下,燕昉从被子的边缘滑进来,这些日子他们早习惯了,天寒地冻的,靠着睡也舒服些,顾寒清便顺势抬手,想要将燕昉拉过来。
摸到的却不是布料,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