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垂眸沉思的间隙,“暗桩”提上食盒:“几位商量片刻,我明日还回来。”
说着,他将头巾半罩过脸颊,从铁门出去了。
*
宴会前的这几日,燕昉忽然忙碌了起来。
鸾仪司的事务似乎增加了不少,他终日奔波在外,连着给顾寒清伺候笔墨的人,都换成了观止。
许久没做过这精细活计,观止叫苦连天,磨的浓一块淡一块,又道:“王爷,燕公子那边,今日似乎在羽林军中走动。”
顾寒清随手磨墨:“由他去。”
燕昉爱忙什么,顾寒清从来不拘着,只道:“过两天赴宴的衣服裁出来了,晚上让他过来试。”
于是,当燕昉风尘仆仆的迈入府邸,顾寒清便顺手一指书桌上的衣物,要他换上。
形制规格都有些逾越,但摄政王喜欢,谁也不敢说逾越,燕昉左看右看,眉头便染了笑意。
那么多个新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裁新衣服。
青年珍惜的摸了摸柔顺的布料,下一刻,却打量起顾寒清,问道:“……王爷,非要赴宴穿吗?”
顾寒清:“嗯?”
燕昉:“赴宴,我可不可以穿别的?”
这话说的古怪,顾寒清便道:“不喜欢?”
“……喜欢。”
“那便穿,新年还有。”
燕昉欲言又止,像是还想说话,但害怕破绽太多,最终只是点头。
于是,年关前的最后一场大雪过后,李修闵果然设下了宴席。
李修闵喜爱跑马射箭,不喜欢经史子集,此次宴席又与军队有关,便设在郊区校场。
顾寒清应邀出访。
他将燕昉带在身边,往他身上披了大氅,手里塞了火炉,两人乘坐马车往郊外驶去。
燕昉神色如常,表情看不出分毫,落在顾寒清眼中,却发现他明显僵硬的多。
——前世勒死李修闵的时侯,他也是这般姿态。
轮毂晃晃悠悠,最终停在的泥地之上,此处是羽林军的领地,李修闵常常在此跑马,早有车辙马蹄无数。宴会中央,则被无数盏明灯点亮,皇帝主座之下,两列席位一字排开,顾寒清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