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只能匆匆用了两口。
燕昉的心情便更差了。
他心中愤愤,想着前世的鞭尸,一边为顾寒清不值,一边又恨他识人不明,一下觉得不该和死人计较,一下又觉得李修闵已死,他怕不是此生在顾寒清心中,都难以和此人相提并论,又气又难受,收拾东西的时候砰砰作响,几乎是摔进食盒中的。
顾寒清:“……”
燕昉:“微臣告退。”
他朝摄政王行礼,匆匆想要退下,顾寒清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放他走了,青年大抵要生上一段时间的闷气,许久不让他碰。
摄政王只得叹气,抬眼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注意,才悄悄扯了扯燕昉的衣角。
等人彻底顿住脚步,顾寒清便借着食盒遮掩,捏了捏青年的手。
燕昉猛的一抖。
李修闵的棺材,可还停在前厅。
顾寒清执过他的手,捏了捏指节,抬眸冲他笑笑,唇形微动,无声说了一句话。
这个角落,只有燕昉能看清他的口型。
青年微顿,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眸子便骤然睁大了。
顾寒清说完,却是推了推食盒:“外头太冷,回去路上小心。”
“……”
燕昉表情再无方才的冷硬,提起食盒,匆匆走了。
一直走到乾清宫外,燕昉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脸,都忍不住想:“是我读的那个意思吗?”
顾寒清说得是——不喜欢李修闵,喜欢你。
他的步履忍不住轻快了些。
*
李修闵之死,在朝中并未引起很大的波澜。
死前他已卧床昏迷半月,朝中早有预料,更何况比起资质平庸的皇帝,文武朝臣显然与摄政王的交集更多。
于是,除了必要的服丧拜见,朝廷平稳的运转着,并未出现波澜。
唯一的问题,便是李修闵没有储君。
他正值壮年,没有子嗣,其余的兄弟都因谋害君王流放,加上本朝人丁凋敝,旁支也选不出年岁合适的,四顾之下,居然找不出一个合格的储君。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上前一步,率先行礼:“臣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