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上前一步,将甜酒摆上餐桌。
他取来纯银的酒器,摇晃醒酒后稍稍倾斜,让瓶中腥红的酒液坠入杯盏,而后后退一步,微微顿住。
按照流程,他应该俯首下跪,同时将酒杯双手举过头顶,等待公爵取过酒杯。
这当然无比屈辱,即使做好的准备,塞莱斯特依旧感到难堪,而更加难堪的是,他后面还要前往十几二十个房间,为每一位主人这样递酒。
握着酒的指尖微微发抖,眸中闪过些许的自弃,但是下一秒,塞莱斯特已经掩饰好了一切。
青年屈膝,顺从的跪在了公爵脚下,托着酒杯举过头顶,浅金的长发迤逦在地——来时他特意打理过头发,金发在教廷被视为神圣和纯洁的象征,无论公爵是享受征服一个审判官的快感,或是想要虐待折辱教廷高层,他都会喜欢这头长发。
小八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毛骨悚然的注视散去一些,但依然存在。
岚斯兀自翻着书册,完全无视了脚边的人,塞莱斯特被迫维持着跪姿,眼前一阵阵的发昏,端着酒杯的手臂也随时间推移颤抖起来。
他许久没有吃饭喝水,早就到了极限。
可是公爵依然不声不响,将脚边人当作透明人,塞莱斯特暗骂了一声该死,忍不住想:“他对我到底有多少兴趣?”
还是说,公爵希望他在递酒时出现丑态,好名正言顺的施加调教?
又过了数分钟,塞莱斯特已经端不稳酒杯,眼看就要洒出大半,他不得不再度挤出笑容,出声试探:“公爵大人,这酒……是塞莱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厌恶了吗?”
说话时,塞莱斯特微微抬首,从公爵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完整的面容。
教廷的这个审判官,实在长了张好看的脸。
岚斯依旧没有与他说话,却伸出指尖,点在了塞莱斯特的下颚,挑起了他的下巴。
托着酒液的手指抖的更加厉害。
下一秒,岚斯指尖用力,捏着塞莱斯特的下颚,硬生生将他往前提了一步,审判官吃痛皱眉,酒液控制不住泼出,全数撒在了地面上,而公爵俯身欺近,几乎与塞莱斯特面对面对视,那双酒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是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