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那么能哭。
比那些喜欢扒拉他的小崽子都能哭。
但是刚刚还对他言听计从的主教,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肯闭眼。
他固执的盯着岚,眸中还盈着水色,岚被他盯的头皮发麻,罕见的生出了几分焦头烂额,最后干脆伸出手,按在了主教的额头上。
昔日教宗冕下生硬的命令:“塞莱斯特,闭眼。”
皮肤相接的触感比视觉更真实,塞莱斯特茫然的顿了顿,合上了眼帘。
热暖的毛巾按了上来。
岚好好的擦拭过主教沾满泪痕的脸,好不容易让那双蓝眼睛没那么红肿可怜,这才再次把塞莱斯特按了下去。
“睡觉。”
对方这次没坚持,合上了双眼,只是指尖依然握着岚的手,不肯放开。
岚只能陪他坐下。
“没关系。”昔日教宗冕下叹气,自言自语道,“哄孩子嘛,我在行。”
虽然很多年没有哄过了,那也是手到擒来。
虽然这个孩子,和其他是不一样的。
黑暗会滋长其他感官,空气中好闻的味道越发浓郁,明明是极清新的味道,却变得甜软浓稠,如同昂贵的甜点,在柠檬的汁水里掺杂了糖和奶油,似乎在邀请着旁人品尝他的味道。
他亲手令塞莱斯特,染上的味道。
岚垂下眼睫。
思绪是最不受控制的东西,在这样的黑暗中,即使他有意略过,也难免想起了古堡中最后的几天荒唐,那个暧昧的惩罚期,为了掩人耳目,做戏半真半假,他确实不曾伤害塞莱斯特的身体,可其余该有的暧昧,一样不少。
审判官肤色冷白,身形修长,四肢与腰部的肌肉劲瘦的恰到好处,可因为常年修习剑术,任何高难度的姿势,他都能摆出来。
岚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它们。
想起了绑缚的红绳,想起了审判官不得不挺起的匈膛,想起了许多……不该想的东西。
他翘起腿压住另一只,无声变换了坐姿。
身边,塞莱斯特的呼吸渐渐悠长。
主教在第二天清晨离开。
他的记忆断断续续,不怎么清醒,隔壁的岚昨天哄孩子哄到半夜,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