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都待在主角身边,可他的主角显然不待见他,说话还特别凶,小八没法去找他。
他毫无头绪,在榻上翻了好几个身,睡着了。
*
筠州城,端王府。
谢寅带着檀木盒,路过曲折的游廊,停在了王府西北隅的青石小山旁。
再往前一步,便是王府的书房筠雪斋,从他的角度,恰能看见一紫服男子挽起织锦长袖,正悬腕提笔,在窗前作画。
谢寅利落下跪,低垂着头颅,膝盖与地面相触,发出闷响:“王爷,幸不辱命。”
这时候,他与小八对答时那股轻慢的傲气尽数收了起来,通身跪着的笼在云纹织锦的黑袍之下,善翼冠扣的整齐,一丝乱发也无,跪姿也端正,腰背压的极低,双手高高捧起檀木盒,显然是仪官刻意规训过的,整个人如一柄内敛的长刀,写满了恭顺与臣服。
端王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边的侍女立即上前,从谢寅手中接过檀木盒,垂眼看着地面,小步快走,将盒子呈到了端王面前。
端王并未接过,他细细描完了下一笔,方才伸手,扯下了黑布。
檀木盒中,是一方头颅。
发丝花白,满是褶皱的眼眶中嵌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也不知生前遭受了什么冤屈,竟然死后都不愿意闭上。
端王提起发辫,将头颅拎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齐整的切口:“这是药王?”
谢寅额头点地:“回王爷,是。”
端王将头颅丢回盒子:“药王已死,他带走的图纸和箭矢呢?”
谢寅将肩埋的更低:“回王爷,我同影五等人搜遍了药王山中住所,未曾搜到遗失的图纸和箭矢。”
端王凝起眉头:“未曾搜到?”
谢寅:“……回王爷,是。”
他语调急切了两分:“临走前,我与众人将山谷住处尽数焚毁,如今那地只余灰烬,想来无论是谁,都难以找寻。”
端王的指尖敲击着桌面,久久不语。
谢寅维持着叩首的姿势,几乎低进了尘里,后背冷汗淋漓,汗水里的盐分蜇着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地并不平整,地面用瓦片和卵石勾勒芝花海棠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