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大小的圆形,与其他伤处不同,不像鞭伤,倒像是硬生生用刀剜掉的。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白日陈满的话。
如果是哥儿的话,身上一般有两颗红痣,一颗在脸颊,一颗在腰腹。
脸颊那颗给外人看,用以辨明身份,而腰腹那颗,便只有夫君能看。
谢寅的腰劲窄细瘦,均匀附着了一层肌肉,绷起时能牵动极大的力量,而此时,它们正在他手中疼得颤抖。
明明谢寅行事狠戾,压根不可能是哥儿,但小八盯着那硬币大小的圆,没由来的就觉得,那里该有一颗红痣。
恰好夹在腰窝中间,当腰窝里疼的盛满了汗,反射出玻璃釉面般的淋漓水光,那颗红痣,便也该跟着,簌簌的发起抖来。
可他面前,脊背上伤疤纵横,鞭伤,刀伤,独独没有小痣。
小八没由来的可惜,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身前人的尾椎。
谢寅过电似的一抖,瞬间失了平衡,险些栽倒,反手握住小八的手腕,皱眉:“你想做什么?”
小八眨眼:“没什么,就是给你上药,不小心碰到了。”
“……不要碰无关的地方。”
小八再次眨眼:“好。”
谢寅收回手,小八继续。
他好好的照顾好了所有伤口,用将纱布拿出来,在患处缠了几圈,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满意道:“好了。”
说完,他自觉起身,走进了隔壁的小黑房间,末了还没有礼貌的嘀咕上一句:“晚安,主角,希望你早点把我放出去。”
系统向来心大,又不是此世界的人,也没有非要做的主线任务要做,当下拍拍屁股带上门,回去睡觉了。
“……”
徒留谢寅身披外衫,独自坐在榻上,眸光晦暗。
片刻后,谢寅探手入怀,摸出了裹着箭矢的香包。
箭矢沾染了丁香碎屑,寒铁表面却依旧糊着一层不祥的血光,腥锈味从铁器中透出,仿佛暗示着,它曾被放在什么地方。
只要谢寅一闭上眼,老人熟悉的面容在眼前隐现,却并非和蔼慈祥的笑容,那头颅的眼球轻微腐败,眼底沉积着褐色的斑点,黑黄的瞳孔涣散,无神的倒映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