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时中,肃王萧珩赶到十王府。
金吾卫并十率府早将府邸围的水泄不通,肃王偏头问曹卯:“可看清贼人拿了什么,落在何处?”
曹卯:“那贼进了架阁库,立马惊动了守卫,他在架前翻找片刻,将几卷卷宗收入衣襟,枢密院已经去点了,至于这人,没入王府花园,消失在楼阁中,因着这里住的都是亲王,未敢擅自探查。”
肃王:“可看见了那人的样貌?”
曹卯:“不曾,那贼人功夫好得很……不过,我等射了两轮箭,其中一支,正中他右肩。”
萧珩立刻道:“射得可深?”
曹卯一顿,茫然的啊了一声,倒是萧珩倒吸了一口凉气:“留两队人包围,其余人搜。”
他说着,拂开曹卯,迈步往里,曹卯连忙阻拦:“殿下千金贵体,岂可亲自搜查?那贼人还在院中,万一狗急跳墙挟持殿下,如何是好?”
萧珩并不理睬,厉声道:“我从筠州来,这府里有我故旧,借机探视一二,有何不可,让开!”
说着,他将人一把拂开,曹卯不敢阻拦,更不敢放他自行探查,与周秀对视一眼,两人急急上前,跟在了肃王身后。
金吾卫一拥而入,从十王府边缘往内搜查。
肃王则径直越过众人,往端王的宅院去了。
先前在府中设宴,他问过下人谢寅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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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外院的厢房中,谢寅敞着外衫,偏头看向肩膀。
利刃没入肩膀,稍稍一动,便是钻心刺骨的疼,倒比王府的荆杖还要难耐许多。
他拔出烧酒,按住肩胛上的长发,顺着伤口往后倒去。
酒液顺着脊背滑下,烧灼皮肉,谢寅抑着呼吸,唇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一手攥着衣料,几乎要将它揉烂了,好不容易浇完了,喘息片刻,从袖中摸出匕首,在灯下炙烤,薄刃烧的火红。
外头喧闹的厉害,侍女小厮各自从厢房出来,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远处若隐若现,有甲胄翻动的声音。
谢寅兀自垂眸,只看面前影绰的火光。
最多三刻,金吾卫便会找到此处,须得在此前剜出箭矢,沉入花池,以焰火烧灼,止住肩胛上的血,再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