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卯更愣:“是,陛下便是如此吩咐的,这不,我还特意将公子这匹马带回来了。”
马匹乌黑健硕,正是谢寅骑惯了的那匹。
谢寅眉头蹙的更死。
某些青年曾说过,但被他刻意无视的语言,突兀的反了上来。
“服药初期,得将积压的旧伤引出来,沉疴旧疾骤然爆发,恐怕难以行走坐卧,之后再逐渐好转,期间起码要卧床数月……”
那玩笑一般的方子,竟然是真的?
谢寅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曹卯看了眼天光,却道:“公子,时辰也差不多了,还得在日落前赶到驿站,您若无其他事,便启程吧?”
谢寅:“……有劳。”
他翻身上马,勒动缰绳的动作却迟疑犹豫,但曹卯已然一马当先朝城外驰骋,谢寅只能跟随。
眼看着城门近在咫尺,再往前些许,便是半生清闲富贵,谢寅却不自觉的压慢了速度。
曹卯见状,也压低了速度,转头询问,谢寅顾左右而言他:“……京城最近,有什么盛世吗?怎么感觉人多了不少?”
曹卯笑道:“公子这些日子待在深宫,恐怕不知道,文武举前些日子结束,这是圣上第一次开恩科,格外重视些,今夜在金明池设宴,为了让京城百姓一睹文武才子们的风采,特意开放了皇家园林,供百姓游览参观,如今,銮驾应该已经启程了。”
谢寅颔首:“这样。”
他继续维持着散步一般的速度,挪到了城门外。
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躺了三个月,他却耳聪目明,肌肉略显绵软,但丝毫没有酸胀,再跑四五个时辰的马,也毫无问题。
显然是有人细细调过了。
谢寅微抿唇。
刹那间,看见近在咫尺的城门,他心中恍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假如他现在踏出去,他此生此世,都再也遇不见一个另一个人,如青年般至纯至善,还待他这样的好了。
江南富贵乡固然好,但,他或许会后悔。
不,他绝对会后悔。
谢寅忽而调转马头,策马狂奔。
曹卯愣住,连忙跟着调转马头,追在后面急吼道:“谢公子,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