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的走回了房中,冰儿虽然不解,不过也赶快跟上去,搀扶着老人家一起走进了房中。三桐向右看了看道玄,然后又向左看了看张弛,问:“张兄弟,进不进?”
“既来之则安之。”张弛虽然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看这位老人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说:“进。”
说完,就大踏步走进了屋中。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中药的味道,张弛四处打量一番,才看见这屋子并不大,和普通农居并无两样,只是四周摆放的都是装满了中草药物的坛坛罐罐,老人家已经坐在了胡床上,摆出茶具,说:“客既远来,何不坐过来喝一杯茶。”
这个胡床,是从北方胡人传入,所以叫胡床,并不是一张睡觉的床,而是一种坐具,类似于椅子,张弛坐上去心里高兴,这样坐着可比跪坐在席上舒服多了,问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喜欢坐这种胡床,莫非是从北方而来?”
老人想了好久,才说:“我叫什么名字我早就已经忘记了,不过我倒是记得人人都称呼我为神农。”
“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老人家叹息说。
“神农可是古时候的圣贤。”三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不过神农他还是听说过的。
“难道我爷爷不是圣贤么?”冰儿姑娘一听三桐这么说,不高兴的反驳道:“虽然都说古时候的神农圣贤,可也没有为我们做过一件事,可是我们全村人都被爷爷救过性命,要是我说,爷爷比古时候的神农还要圣贤。”
老人家笑了笑,淡淡的说:“普天之下,无圣无凡。一个名字而已,只是为了方便别人称呼罢了。”
张弛倒是有些佩服老人家的胸襟。
老人家为张弛倒了一杯茶,神情和蔼,张弛问他说:“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一听官兵二字,就都群情激愤?”
“公子不知,容老朽慢慢讲来。”老人家慢慢的说:“那还是好多年前,桓温当年北伐的时候,这村子里的人原本都是从北方胡人那边逃难而来的。”
桓温这个人张弛还是听说过的,正是桓玄的父亲,北伐名将。
老人家指了指冰儿:“就说冰儿,她父母就是北方流民,不堪胡人欺压,才从北方一路逃往江南,冰儿也就是在逃难途中生于洛水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