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线索(2 / 4)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标本盒里夹起一片风干的雪莲花瓣,举到阿雅面前。

“你看,这种生长在高山上的植物,它所分泌的抗冻蛋白,完全有可能被原始部落用作天然的制冷材料,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停停停!”

阿雅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抓起桌上的竹雕笔筒,用力敲了敲桌面,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呀,只要闻到尸臭就想到防腐技术,一见到蛊术就扯什么生物化学。那些传说里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在你眼里全成了试管里冷冰冰的化学反应式,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阿雅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杨宇并没有被阿雅的情绪所影响,他不紧不慢地展开一张泛黄且虫蛀痕迹明显的舆图,手指沿着都柳江的蓝色曲线缓缓滑动,语气沉稳又自信。

“你看,光绪三十二年,德国探险家伯格曼在雷公山拍摄到的祭祀冰棺,从现在的科学角度分析,其实就是利用了地下溶洞的恒温环境来保存遗体,这就是古代智慧与科学原理的结合。”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阿雅像是早就料到杨宇会这么说,她迅速翻开《苗疆秘术》的折页,指着泛黄宣纸上画着的一具被冰晶覆盖的女尸,女尸的心口还插着一根青铜锥。

“按照你的说法,这难道只是古人处理冻尸时的夸张描绘吗?这里面肯定有着更深层次的文化和神秘意义。”

阿雅的眼神紧紧盯着杨宇,像是在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得面红耳赤,他们的影子在穹顶投下交错的暗纹,仿佛也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杨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自制的温度计,轻轻地按在插画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注意看冰锥的纹路,这种螺旋结构能够最大限度地保留冷气。我在《冷兵器锻造考》里见过类似的清代冰镐,从工艺和原理上看,它们是相通的。”

阿雅被杨宇的固执气得不行,她把头上的银梳一把拍在舆图上,大声说道:“所以在你眼里,连情蛊都只是生物碱的作用吗?当年我姑祖母被人下了蛊,高烧整整七日,寨里的老人才用雪蛤卵配上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