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钩卡住锈蚀的舷梯时,甲板传来民国留声机的嘶哑曲调。
沈绫夏的桃木剑划破蛛网,剑锋触及某块霉斑的刹那,整艘船突然震颤,三百具穿西式探险服的干尸从舱室涌出,他们眼眶内嵌的不是眼球,而是刻着生辰八字的青铜浑天仪零件!
“我的天,这么多干尸!”我惊呼出声,握紧了手中的惊鸿剑。
阿诗玛脸色一变,“是降头师的尸傀!”她晃动银铃,震碎首排干尸。可尸块中钻出的却不是蛊虫,而是滋滋作响的真空管零件。
我挥剑斩断扑来的尸傀,惊鸿剑的凤纹在触及青铜眼球时突然啸鸣,那些零件正在吸收镇阴印的煞气!
“不好,这些零件在吸我的煞气!”我急切地喊道。
沈绫夏迅速用墨斗线缠住通风管,“别慌,上舰桥!先摆脱这些尸傀。”
我们撞破腐朽的木门,民国风格的航海图扑簌簌掉落。图纸上的南海疆域竟标注着大西洲与归墟坐标,而图钉扎着的照片里,穿长衫的降头师正在给昏迷的水手植入青铜器件。
“你们看这些图和照片,这降头师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拿起照片,递给沈绫夏和阿诗玛。
沈绫夏接过照片,仔细摸索着上面的图像,“看来这艘船的失踪和这个降头师脱不了干系。”
“巳时三刻!”沈绫夏突然拽着我扑倒。原先站立处的柚木地板裂开黑洞,九具缠满符咒的青铜棺椁升上甲板。
棺盖掀开的瞬间,戴着圆框眼镜的降头师亡魂踏着黑雾现身,他手中的文明杖顶端镶嵌着半块《推背图》玉璧。
“二十年了...”亡魂的声带摩擦着青铜喉管,“终于等到活体导航仪。”
“活体导航仪?他说的不会是我们吧?”我心中一紧,警惕地盯着降头师亡魂。
阿诗玛冷哼一声,“想拿我们当工具,可没那么容易!”
他杖尖轻点,棺中涌出粘稠的尸油。油液中浮出三百张扭曲的人脸,每张脸的口型都与我们的唇齿同步,这是暹罗摄魂术与墨家机关的结合体!
“这是什么邪术!”我头皮发麻,感觉浑身不自在。
阿诗玛挥舞着苗刀劈开尸油浪潮,“闭气!七步蛊毒!”紫烟从她袖口喷涌,与尸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