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连小买卖都得合营,那她给娄晓娥设计的这条路,就是死路。
"妈?"娄晓娥在身后喊她。
谭雅丽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来:"没事儿,妈知道了。你先回屋去吧。"
"可是……"
"先回去,啊。妈想想。"
娄晓娥咬着嘴唇,出了门。
谭雅丽一个人站在窗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让娄晓娥跟何雨柱学手艺,学得差不多了,就出去开个小馆子。不用大,就开在南城那边,卖谭家菜。这样一来,就算娄家将来出了什么事儿,娄晓娥有一技之长,有买卖在手里,不至于饿死。
这个计划她想了好久了。
娄半城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厂子里的事儿她不太懂,但男人回家以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得出来。再加上最近外头的风声……
她不是傻子。
谭雅丽回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来岁的女人了,保养得再好,眼角的细纹也藏不住。她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开馆子的路堵死了。
那还有什么路?
谭雅丽闭上眼睛,想起了娘家哥哥前阵子捎来的信。信上说港岛那边生意好做,让她有空过去看看。
她当时没当回事儿。
现在想想……
谭雅丽睁开眼,把那封信从抽屉里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但她每个字都认得。哥哥在港岛开了间贸易行,做得不错,信里还夹了一张港岛的照片。照片上是维多利亚港,船来船往的。
谭雅丽把信折好,塞回抽屉里。
她还没想好。
但有一件事儿她想明白了——何雨柱这孩子,不简单。
一个十八岁的小食堂班长,说起公私合营来头头是道,连"头一批就得合营"这种话都敢说。要么是真在厂里听人议论的,要么……
谭雅丽不敢往下想了。
她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刘妈,把今天的剩菜收了,明儿热热还能吃。"
"哎,知道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