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酱肘子,有的是熏鱼,
有的是自家腌的泡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公私合营上头。
大师兄在国营食堂干了好几年了,说那边工资稳定,每个月到号发饷,不比在私人馆子里差。
老五在私营馆子,
听说自己的东家也在跟政府谈合营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有师兄说担心合营之后工资会少,有人担心不会被留用,
也有人担心学不到手艺。
王福荣全程黑着脸。
他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谁说话他都不接茬。王福荣干了半辈子厨子
,手艺是自己的,灶台是自己的,连炒勺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现在要合营了,手艺归集体,
灶台归公家,连炒勺都不一定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三师兄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其实合营也不是坏事。
我在老字号那边跟筹备组的人聊过。
人家说了,合营之后老有所养、病有报销
、节假日调休——这些私营馆子哪给得了?咱们厨子这一行
,年轻的时候能颠大勺,老了颠不动了谁管你
?合营之后起码有个保障。”
几个师弟若有所思地点头。王福荣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酒晃出来洒了一半,他也没擦。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话头接过来。“三师兄说的在理
。不过我想补充一点——同样是合营
,进什么单位差距可大了。”
一桌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何雨柱把酒杯放下,
在桌上用手指头画了个圈。
“进街道的小厂也是铁饭碗,但那个铁饭碗薄,一敲就瘪。
进大厂就不一样了。就拿四九城钢厂来说——厂子大,工人多,保障就多。厂里有医院、
有学校、有食堂、有澡堂子,从生到死都有人管。这个铁饭碗不是一个人的,是一家的
,能吃好几代人。”
老五皱着眉头。
“可我听人说,钢厂那边大师傅顶天了也才五十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