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照片,墙上贴着一张雨林的地图,用红笔画了很多圈。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那些红圈。
“勘探队走过的地方。塔的位置在这里。”她指了指地图正中央的一个圈,比其他圈都大,红笔描了好几遍。“离最近的可通航河道还有三公里。下了船之后要走路。路不好走。”
“你走过?”
“走过。腿上的疤就是在那条路上留下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小臂上的疤。不是那条。
“那条腿上。不是手上。”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防水袋,拉开拉链,里面是手电、头灯、绳索、急救包。
“带上这个。”她扔给我一件防弹背心。
我接住。沉的。
“用得着?”
“勘探队第一次去的时候,有人在塔附近被东西袭击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看清。天黑,他说有东西从树上跳下来,抓了他一把就跑了。他胸口留了三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的。到现在没查出是什么动物。”
我把防弹背心放在一边,继续翻防水袋。
索菲亚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路上再看。先去药店。”
药店在码头旁边,门面不大,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个绿色的十字。索菲亚进去买了一袋药,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盒。
“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是驱虫剂。
“塔里有很多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是吃腐肉的。那些尸体吊了八百年还没被吃完,就是因为这些虫子吃得慢。但它们吃活的。你的味道,比那些干尸新鲜得多。”
车往码头开。路不平,颠得厉害。我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塔的卫星图。七层,方形,每一层的边长比上一层略小,标准的方塔结构。塔的位置不在任何已知的古代文明遗址范围内,方圆五十公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除了这座塔,什么都没有。
第二页是塔的航拍照片。藤蔓从塔顶垂下来,几乎把整个塔身裹住,但那些微微上翘的檐角,在藤蔓的缝隙里露出来,像一只只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