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在营地和塔之间的那段路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罗德里戈的砍刀。
插在地上。刀身大半截没入泥土,只露出一截刀柄和一小片刀身。不是掉在地上的,是插进去的。很用力,刀身直直地没入泥土,周围的泥土被挤压得鼓起来,像是有人把它当钉子钉进了地里。
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只有罗德里戈自己的脚印,走到这里,停下来,把砍刀插进地里,然后脚印就消失了。
不是往前的方向继续延伸,不是往回走,不是往左,不是往右。脚印就在这里断了。像是他从地面上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从原地拿走了,提到了空中。
索菲亚蹲下来,拍了几张照片。把砍刀从地里拔出来,费了很大的劲,刀身被泥土吸住了,她拔了两下才拔出来。刀身上全是泥,她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刀刃上有东西。
不是泥。
是暗红色的,发黑,像干了的血。
“这是血吗?”我问。
“不知道。要化验。”
“雨林里没有化验室。”
“那就先收着。”
她把砍刀用餐巾纸包好,放进塑料袋里,拉好拉链,装进背包。动作很快,很利索,像在处理一个犯罪现场的物证。但这里不是犯罪现场。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凶手,没有动机,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失踪的人,一把插在地上的刀,和一串断了脚印。
我们继续往前找。走到塔前的广场。
广场上的石板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了,反着光,灰白色的,像一面一面铺在地上的镜子。石板上没有脚印。只有积水,和那些刻着图案的石板。跪着的人,站着的人,跳舞的人,它们还在那里,八百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老祭司。
他昨天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先进去。他们等天窗开了再进。”
他知道天窗打开的时候塔里不能有太多人。他知道。但他没说为什么。
现在罗德里戈不见了。
我走到塔的侧面,那个洞口还开着。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打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