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眼睁开(2 / 5)

所以?”

“所以带走他的东西,没有脚印。”

船在河道里拐了一个弯,水声变了,从沉闷变得清脆。河面变窄了,两岸的树冠又开始在头顶合拢,把阳光切成碎片。光斑落在索菲亚脸上,忽明忽暗。她把砍刀重新包好,放回防水袋,拉好拉链。

“林深,你说老祭司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罗德里戈会失踪。”

我没有回答。

马达声忽然变小了。不是船慢了,是我听不清了。铁链的声音压过了马达。远处,从我们来时的方向,从塔的方向,传来一声很长的、很沉的响声。不是铁链,是石头——石头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像一扇巨大的门在关闭,或者在打开。

索菲亚也听到了。她站起来,往船尾走。

“那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

“塔在动。”

“也许。”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不惊讶?”

我坐在船舱里,手攥着防水袋的带子。那道疤在拇指上,不疼不痒,但它也在听那个声音。它跟着我上了船,离开了塔,但它没有离开那道声音。那道声音是它的,它在叫它回去。

船在马瑙斯码头靠岸时天快黑了。码头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黄色的光在水面上拉出一条一条的波纹,船头的浪花把那些波纹打散了,它们又合拢,又被打散。

索菲亚下了船,站在栈道上,掏出手机。有信号了。

“我先打电话报警。”

“你报什么?说罗德里戈失踪了?说他光着脚在雨林里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报。罗德里戈是测绘局的人,也许他们以为他自己走丢了。之前也有过这种事,雨林太大,人走进去不一定能走出来。”

“你觉得他是自己走丢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是被塔叫走的。”

她拨了号。

“你把砍刀给我。我交给测绘局。”

我把防水袋递给她。她接过去,电话接通了。她转身走到栈道另一头,声音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