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留言内容(2 / 3)

人就是下一任。“

“那个人会是谁?“

“也许是林远。“

她放下筷子。筷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孩子被吵醒了,在婴儿床里哭了几声,又睡着了。

“你说过,他手上没有疤。“

“现在没有。“

“你说过印记传给你了,就不会再传了。你死了,它才会找下一个。你还没死,它不会走。“

“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我会。每个人都会。“

她沉默了很久。饭凉了,菜也凉了。她没有吃,我也没有吃。

那道疤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但我觉得它还在。在心里,在梦里,在沈鹤亭的那行字里。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码头。索菲亚没有问我去哪,她大概知道。船老大还在,还是那张沉默的脸。他看了我一眼,发动马达。

船开了。马瑙斯的码头在身后越来越小,两岸的树越来越密。我坐在船舱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右手上没有了疤,光滑的,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长过东西。但我知道它长过,在那里,在虎口到手腕的位置,暗红色的,刻着“死亡等死“四个字。它不在了,但它还在我心里。

船靠岸了。我跳下船,靴子踩进泥地里。老样子,陷进去半寸,拔出来带出一股腥味。营地还在,棚子还在,但更破了。柱子歪了,顶上的树叶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架子。火堆灭了很久了,灰被雨水冲散了,混在泥里,和泥一个颜色。

我走到洞口。洞口的形状又变了,之前是椭圆形的,现在更扁了,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它在看我,用那只快要闭上的眼睛看我。我蹲下来,往里看。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洞壁上的碎石。凉的,粗糙的。

没有风,没有呼吸声,没有铁链声。塔沉默了。沈鹤亭带着那七十二具尸体下去了,塔空了,眼睛闭上了。它在沉默,在等。等下一任守塔人来。

我站起来,走到广场。阳光很烈,广场的石板晒得发烫。那些刻着图案的石板还是老样子,跪着的人,站着的人,跳舞的人。他们的脸朝着塔的方向,八百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