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长在他脸上,长在他眼睛里,长在他命里。
“不后悔。来了,才知道自己是谁。下去了,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
“林深,你帮我。帮我割。”
我看着他右手上的那道疤。它在动,一伸一缩,像在呼吸。它知道我们在说它,它知道我们要割它。它在害怕,在抖。
“徐鹤亭,你什么时候下去?”
“明天。”
“明天我陪你。”
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是很轻的、很淡的、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笑。
“谢谢你。”
我走出他的住处,站在楼下。阳光很烈,晒得眼睛疼。街上的行人和车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栋旧公寓楼里住着什么人,没人知道他明天要去哪里。那道疤还在他手上,在动,在呼吸,在等。等明天,等我,等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