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出洞口,回到营地。
索菲亚站在棚子底下,抱着孩子。孩子醒着,眼睛睁得很大,黑黑的,亮亮的。他看着我的脸。
我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孩子的手抓住我的手指,攥得很紧。虎口上那个红点还在,鲜红色的,像刚渗出来的血。
"下面怎么了?"
"来人了。另一座塔的守塔人。从非洲来的。很多人,都带着同样的痕迹。他们在和徐鹤亭一起,把那东西还回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孩子。孩子的手搭在她胳膊上,虎口上的红点比昨天更红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红点。皮肤是温的,红点是热的,在发烫。
"我要下去。"
"干什么?"
"陪他们。看着它闭上。然后上来,带孩子回家。"
"下面很黑,很深。"
"你也在下面。"
她把孩子从我手里接过去,放进婴儿床。孩子哼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毯子角,攥紧了。她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开。光柱很亮,照在棚子顶上,把那些漏光的洞照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洞口旁边,蹲下来,往里看。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出来的声音,呜、呜、呜。
"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很快就上来。"
"一个人?"
"一个人。你在上面看着孩子。孩子醒了,你哄他。哭了,你喂他。拉了,你换尿布。你什么都会,你是他爸爸。"
她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刀刃很短,很利,在暗红色的光里闪了一下。她蹲下来,钻了进去。
我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