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物,甚至可请女娲娘娘出手,在不伤及自身根本的前提下,悄然抹去这尚未成型的生命烙印,了结这段不该开始的因果。这是最理智、最符合她身份与利益的选择。
可是……当她尝试凝聚法力,意图探查那丝生命烙印的具体状况,甚至生出“抹去”的念头时,那微弱的生命波动似乎有所感应,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纯净的、懵懂的、却带着无比依恋的情绪,顺着本源联系,传递到她的心神。那是生命对“母亲”最本初的依恋与呼唤。
西王母的手猛地一颤,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她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这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是她与梅有钱那不顾一切的情愫的见证,是活生生的生命!她如何能狠心亲手将其扼杀?
可若不处理,又能如何?难道要生下来?那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丑闻?届时,她与梅有钱,乃至这孩子,恐怕都难逃天罚!
就在她心乱如麻、挣扎痛苦之际,寝宫外传来心腹仙娥轻柔的禀报声:“娘娘,丹元宫梅宫主在外求见,呈报蟠桃园新近培育灵草的用度清单。”
梅有钱!听到这个名字,西王母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怨恨?是依恋?是恐惧?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依靠的软弱?
“宣……宣他进来。”西王母强自镇定心神,整理了一下仪容,端坐于凤座之上,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片刻,梅有钱步入寝宫。他今日穿着正式的丹元宫主官袍,手捧一卷玉简,神色恭敬,一如往常。然而,当他抬头,看到西王母那苍白中透着复杂神色的容颜,尤其是她那双美眸深处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无助时,心中猛地一沉。他本就心思敏锐,对西王母又关注至深,立刻察觉到她今日的不同寻常。加之近日瑶池有仙娥隐约提及娘娘“气色不佳”、“似有微恙”,他本就有些担心。
“臣,丹元宫梅有钱,拜见娘娘。蟠桃园甲木灵圃上月用度,及下月所需灵材清单在此,请娘娘过目。”梅有钱上前,呈上玉简,声音平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西王母的面容。
西王母接过玉简,却无心思翻阅,只是随手置于案上,目光有些涣散。
“梅宫主……”她张了张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