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哭声(2 / 6)

屏幕上结出冰花,裸露的脚踝像是浸在冰水里。

哭声再次响起,这次近得仿佛贴着耳畔。

我发疯似的捶打一楼住户的铁门,手掌撞击金属的闷响在楼道里炸开,却没有任何人应答。

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通风口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我僵直着脖子转头,看见布满铁锈的通风栅栏正在剧烈震动。

陈年积灰簌簌落下,在手机冷光里翻腾成灰白色的雾。

有什么东西正在管道深处蠕动,金属接缝处渗出黑红色的黏液,沿着墙面向下蜿蜒,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救...命...“

这次我听清了,那是个稚嫩的童声。

通风口突然传出布料撕裂的声响,栅栏螺丝一颗接一颗崩落。

当最后一声金属坠地声响起时,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爆闪。

在明灭交替的瞬间,我看见管道深处蜷缩着一个人形轮廓。

腐烂的校服布料粘在森白骨架上,空洞的眼窝里涌出蛆虫。

那具小小的尸骸突然抬起下颌,露出脖颈处深可见骨的勒痕。

它向我伸出挂着碎肉的指骨,喉管里挤出漏风般的呜咽:

“哥...哥...“

我撞开单元门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睡衣。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混合着孩童咯咯的笑声。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只看见潮湿的柏油路面上留着几道拖拽状的水痕,一直延伸到路边的排水渠。

第二天清晨,维修工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半截腐烂的毛绒玩偶。

警察说可能是野猫拖进去的,但我分明记得那个绣着“朵朵“字样的碎花裙摆——和昨夜尸骸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

物业在下午更换了所有通风栅栏,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能听见管道深处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轻响。

此刻我的书桌抽屉里,正躺着半片沾着铁锈的校徽。

那是今早在门缝里发现的,背面用红笔写着歪扭的字迹:明天该你了。

我攥着校徽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金属边缘割破掌心